[비즈한국] 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公平委）在指定“同一人”（大企业总帅）的工作上面临重重困难。除了现代汽车005380集团和晓星004800集团等10个企业集团申请变更“同一人”外，Coupang等新兴企业也被纳入指定范围。由于“同一人”的概念模糊且指定条件不明确，导致争议不断。特别是针对Coupang的董事会主席金范锡（Bom Kim），由于他是美国人，若被指定为“同一人”将是史无前例的特殊案例，因而备受关注。
“同一人”制度的背景与问题
根据《垄断限制与公平交易相关法律》，将资产总额合计在5万亿韩元以上的企业集团称为“公示对象企业集团”，10万亿韩元以上的称为“相互出资限制企业集团”，并将其总帅称为“同一人”。“同一人”制度始于1986年12月31日。
在韩国，政府通过集中扶持少数企业促成了许多企业集团的诞生。然而，企业集团往往存在经营权世袭和经济实力向个人集中的问题。为此，公平委引入了“同一人”制度，旨在通过指定并监管实际支配企业集团的总帅，减少经营权和经济实力向总帅个人集中的现象。
每年5月，公平委在发布“公示对象企业集团”和“相互出资限制企业集团”名单时，会同时公布各集团的“同一人”。根据“同一人”的认定，各企业的“控股公司设立限制对象”、“相互/循环出资禁止对象”、“关联公司范围”以及“特殊关系人不正当利益提供监管对象”等范围均会发生变化。此外，一旦被指定为“同一人”，必须公示血亲6寸、姻亲4寸以内的关联公司持股情况，若发现牟取私利行为，将面临制裁及检方控告等程序。
然而，问题在于缺乏明确的指定标准，往往仅凭公平委的判断来界定“实际支配者”。2019年5月，时任公平交易委员会委员长金尚祖曾在广播节目中表示：“我认为必须改进‘同一人’的指定方式，使其符合现实。将广泛听取财界意见，努力做出更贴近现实的决策。”
当时，韩进集团会长赵元泰与前副社长赵显娥正进行经营权之争，但在争夺战结束前，公平委就已将赵元泰指定为“同一人”。也就是说，在集团内部经营权之争尚未尘埃落定之际，公平委便凭自身判断定下了总帅人选。此后虽已过去两年，但针对“同一人”制度的根本性改革依然缺席。
公平委与大企业对变更“同一人”感到“战战兢兢”
据公平委13日透露，包括现代汽车集团、晓星集团等约10个企业集团申请变更总帅。此前，公平委仅在原“同一人”去世或因病无法参与经营时才准予变更。尽管晓星集团和大林集团分别于2017年和2019年更换了会长，但“同一人”身份并未改变。理由是即便交出了会长职位，原“同一人”仍可能间接行使经营权。
据悉，在申请变更的10个企业集团中，公平委仅计划变更现代汽车集团和晓星集团的“同一人”。以晓星集团为例，虽然会长赵显俊与三弟副会长赵显相实行兄弟经营，但两人持有的控股公司股份比例分别为21.94%和21.42%，差距微小，且赵锡来名誉会长尚未明确完成股份传承，存在经营权纷争的可能。即便如此，公平委仍认定赵显俊会长为“实际支配者”。据了解，赵显俊会长也希望通过变更为“同一人”来巩固自身地位。
在现代汽车集团方面，经过深思熟虑，公平委计划选定郑义宣会长为“同一人”。公平委考虑到了虽然郑义宣拥有经营权，但作为个人最大股东的父亲郑梦九名誉会长仍可能存在间接行使经营权的可能性。鉴于现代汽车的主要决策结构已转向以董事会为中心，且郑义宣担任董事会议长，公平委据此讨论了变更事宜。此外，郑梦九名誉会长已辞去现代摩比斯012330登记董事职务的事实也被纳入考量。
如果郑义宣正式成为“同一人”，其岳父郑道远会长旗下的三标集团（Sampyo Group）也将被纳入现代汽车集团的关联公司范围。三标集团此前虽因经营权继承和非法内部交易等争议不断，但因资产总额未超过5万亿韩元，属于中坚企业，未受到公平委的直接制裁。然而，随着“同一人”变更，三标集团和郑义宣会长可能会面临官方的审查。
财界人士一致认为：“现代汽车集团之所以费心推动‘同一人’变更，即便背负着岳父经营的三标集团继承及内部交易带来的舆论压力，也是为了让郑义宣会长在不给父亲郑梦九名誉会长增添负担的前提下，巩固其‘实际支配者’的地位。”
不愿被指定为“同一人”的“Coupang”
此次公平委“同一人”指定的焦点是“Coupang”。Coupang去年年底资产已超过5万亿韩元，即将被指定为“公示对象企业集团”。最受瞩目的是是否将金范锡议长指定为“同一人”。起初，公平委并未打算将美国国籍的金范锡指定为“同一人”，因为此前并无指定外籍人士作为“同一人”的先例。例如S-Oil010950（沙特阿美）和韩国通用（通用汽车），因其最大股东为外国人，公平委此前均将其韩国法人指定为“同一人”。考虑到公平性，外界曾预测Coupang韩国法人将被指定为“同一人”。
然而，以市民团体和工会为中心，关于此举属于“特惠”的质疑声高涨。7日，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盟（经实联）指出：“金范锡议长是持有Coupang 10.2%股份（差额投票权76.7%）的实际支配者和总帅。如果公平委在没有指定‘同一人’的情况下将Coupang定性为企业集团，这无异于向Coupang提供牟取私利的特惠。公平委必须解释是否有什么法律依据规定无法指定外国人为‘同一人’。”
部分观点认为，由于现行法律缺乏明确标准，且是80年代为遏制家族经营和经济力集中而制定的，已经脱离了当下开展全球化业务的时代背景。如果金范锡被指定为“同一人”，可能会陷入美韩双重监管的困境，这可能导致外国资本投资萎缩。面对金范锡是否应被定为总帅的问题，公平委陷入了苦恼。为此，公平委已将21日召开的全员会议上将此议题列为讨论事项。但无论公平委做出何种选择，相关争议恐将持续。
高丽大学经营学教授金宇灿解释称：“对于像现代汽车这样的本土企业，因无法避开‘同一人’指定，只能在既定环境下做出最优决策。但Coupang的运营模式与传统韩国企业不同，因此对‘同一人’问题较为敏感。除了法律层面，针对不断变化的经营政策，需要一套能够反映现实情况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