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隔世之感。这是观看Wavve原创综艺《Merry Queer》与《别人的恋爱》时浮现在脑海中的词汇。2010年,曾有团体在日报上刊登广告,标题写着“看了《人生是美丽的》后变弯的我的儿子,如果因艾滋病而死,SBS034120必须负责!”,以此抗议电视剧主要角色中有同性恋者。而在那之前的2000年,艺人洪锡天在出柜后不得不从所有节目中下车。作为一个亲眼见证过那个过程的人,看到普通人在节目中向世界公开出柜的综艺《Merry Queer》和《别人的恋爱》出现,只觉得无比惊讶。

《Merry Queer》以“韩国首档真实出柜罗曼史节目”为宗旨,展现了男男、女女,以及FTM(女跨男)跨性别者与双性恋女性情侣等性少数情侣的恋爱观与婚姻观。节目由艺人申东烨、洪锡天及Hani担任主持人,是一档观察三对情侣日常生活的综艺。
《别人的恋爱》则标榜为“韩国首档男性恋爱真人秀”的综艺节目。出演者们在名为“别人的家”的宿舍中共同生活一定期限,可以将其解释为男同性恋版的《Heart Signal》。第一集中有六位出演者登场,到第四集为止又增加了两人。两档节目都采用了大众熟悉的既有综艺模式。对于出演者之间甜蜜的爱意表达,即便是节目初期感到“瞳孔地震”的观众,也会很快适应。
《Merry Queer》和《别人的恋爱》虽然有着在同一OTT平台同期播出、出演者均为普通性少数群体的共同点,但侧重点各有不同。《Merry Queer》侧重于情侣的“生活”,比如准备乔迁宴、与伴侣一同去见父母等。节目试图告诉观众,那些被他人认为“不同”的人,深入了解后会发现“相似”之处远多于“不同”。虽然确实有不同之处,但同样有许多相似之处,看的时间越长,就越能自然地感受到各种形态的性少数群体及其情侣也是我们社会的一员。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第一集中主持人洪锡天随口问Hani的那句“你身边有那种(酷儿)朋友吗?”值得留意。当Hani回答“没有,其实我身边没有”时,洪锡天像开玩笑般的回应可谓精髓:“你太迟钝了。肯定有的。”在Hani惊讶又好笑的表情下,字幕打出了“迟来的顿悟”,那一瞬间连我也感到了一丝震动。是啊,说不定我身边也有,只是我以为没有罢了!
《Merry Queer》试图以原原本本的视角去看待那些在我们身边真实存在却被忽视的人们,这种尝试本身就意义重大。它向观众展示了无论他人喜不喜欢,他们确实作为社会一员存在着,并渴望获得作为社会一员理应享有的权利。利用游泳池更衣室、为了准备婚礼寻找婚礼策划师、进行婚姻登记,这些对某些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难关,节目成为了让人深思这些问题的契机。节目基调也恰如其分地徘徊在综艺与纪录片之间,很难见到刺激性的剪辑或刻意的炒作。

相比之下,《别人的恋爱》可以更轻松(?)地切入。在仅有男性出演者的“别人的家”里,出演者们和其他异性恋恋爱真人秀一样,只专注于跟随自己的内心寻找伴侣。入住第一天不能公开年龄和职业等身份信息,只能凭外貌等第一直觉表达好感,而根据谁对谁有好感,男人们的心境也会随之波动。
只要不是对“男人被男人吸引”这一事实本身感到过敏的人,都会觉得《别人的恋爱》和常见的恋爱真人秀没什么两样,并能看得津津有味。除了出演者们“赏心悦目”的视觉效果外,不同于有真实情侣出演、爱意表达自然的《Merry Queer》,该节目充满了暧昧前的试探和青涩的情感,即便是习惯了异性恋爱情剧的观众也能舒适地观看。自然而然地打破“性少数群体性生活混乱”的偏见,也是其亮点之一。
在Watcha原创系列《语义错误》走红后,以BL(Boys Love)内容为题材的作品在OTT平台上屡见不鲜。青春浪漫古装剧《春情之乱》(Watcha)、韩流明星与厨师的同居罗曼史《致我的星星》(Tving)等BL电视剧深受喜爱,此后《新职员》、《非故意恋爱故事》、《Oh!我的助手》等作品也接连制作上映。

BL内容的制作热潮或许是社会正在改变的佐证,但也有可能仅止于OTT这一存在一定准入门槛的平台上昙花一现。从这个意义上讲,非电视剧或电影、由普通人出演的综艺《Merry Queer》和《别人的恋爱》的出现,或许能为拓宽大众看待性少数群体的认知基础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在2019年的电视剧《请输入搜索词:WWW》中,裴塔美(林秀晶饰)因对公司后辈用了“爱人(Ae-in)”一词,被对方调侃说“现在大家都用女朋友,太老派了”。当时裴塔美这样回答:“我是为了照顾你,不知道你会是Gay、Bi还是Straight。”在《语义错误》走红、像《Merry Queer》和《别人的恋爱》这类节目出现的今天,未来是否能像裴塔美说的那样,不再只用“女朋友”、“男朋友”,而更多地使用“爱人”或“恋人”一词呢?
即便是对性少数群体的存在感到不适的人,似乎也需要铭记一点:世界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虽然变化可能不合心意,但世界无法倒退。说起来,我在看这两档节目时,比起他们的爱意表达,反而对那些连化妆刷都能运用自如的男士们的化妆水平,以及节目中没有缠绷带遮盖、直接露出的华丽纹身感到更加惊讶。看来我终究还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古板”啊。
作者郑秀珍是谁?
历经多家杂志社,从事电影、旅行及大众文化的采访与写作。虽然不想落后于潮流,但看着最新电视剧时,往往成了只能预测下一场面陈词滥调的老派人物。正在广阔的OTT世界中漂泊,努力找回失落的灵感,目前的心愿是出现整合型的OTT会员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