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合宿相亲”即将迎来最终抉择。在1月29日播出的第五集中,节目组刻画了出演者们在面临最终选择时的纠结心情,以及即便做出了选择,面对现实问题时依然感到苦恼的交叉心理。然而,面对这档仅剩最后一集的节目,最让人好奇的并非究竟谁和谁牵手成功,而是这档以“母子/女共同合宿”为核心的节目身份,为何能在当下这个时代流行?毕竟,这可是一个连恋爱、结婚、生育都不仅是个人的选择,更被视为一种沉重负担的时代。

SBS综艺节目《子女放生计划-合宿相亲》(以下简称“合宿相亲”)推出了一套看似极度违背当代潮流的倒退设定:渴望结婚的单身男女与他们的母亲共同合宿5天4夜寻找另一半。尽管如此,该节目在2049收视率中位居同时段第一,成功跻身“特色恋爱综艺”之列。虽然同为SBS综艺的《我家的熊孩子》也有母子互动,但母亲大多处于叙述者地位,仅作为“观察者”看待早已成年的儿子的日常生活;而《合宿相亲》的不同之处在于,母亲以结婚为明确目标,并采取了极其积极的干预行为。

在《合宿相亲》中,成年的子女们从一开始就牵着母亲的手登场。在随后的各项抉择中,母亲的影响力无处不在;甚至直接由母亲决定约会对象,或者通过母亲的视角毫不掩饰地探听预备配偶的详细信息。难道不是吗?全民对于动不动就外泄个人信息感到愤怒,怎么一转眼,仅仅因为对方可能是未来的配偶,就向对方父母坦白年薪和家庭债务状况了呢?如果这不是真正的现实恐怖,那又是什么?但细想之下,这种恐怖并非虚构或夸大的现实,而那种微妙的现实感,似乎正是观众一边感到不适,一边却又被深深吸引的原因。我们在无数电视剧中听到“爱情面前无年龄、无国界”的宣言,但同时也无数次在现实中听到“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这句话。

仔细想想,相亲这种方式虽然老旧,但确实是一种渊源深久的婚姻方式。它通过预先筛选经济实力、学历、职业、外貌等门当户对的男女,因为以结婚为前提,成功率较高,因此长期以来备受青睐。即便在自由恋爱已成为主流的今天,它也以各种形式变奏延续着。将相亲中介化运作的“婚介公司”是代表性例子,而更直白、更封闭的缩影,则是新闻中多次提及的“One Bailey联谊会”等高档公寓居民间的聚会,而搬上电视荧幕的,就是这档《合宿相亲》了。

因此,《合宿相亲》虽然带有时代错位的旧时代情调,但它刺激了许多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固执老派思维”,进而引发了观众的共鸣。在男女双方的履历通过母亲介绍曝光后,观察双方母亲的选择,便能看到这种“老派思维”的巅峰。例如,拥有名校背景且职业为律师的男嘉宾获得了最多母亲的青睐;而本人与姐妹均为艺术体育专业,暗示家庭经济优渥的最年轻女嘉宾,则受到了男方母亲们的热捧。关键在于,这些母亲赤裸裸的选择标准让人无法抗拒,这才是真正的恐怖所在。

在第四集中,甚至出现了让主持人也感到震惊的言论。女嘉宾拥有出众的外貌和事业,但因为年龄最大且身份是生活不稳定的自由职业者,在小七岁的律师面前处于小心翼翼的地位。对于为了生子而迫切需要结婚、但实际结婚准备并不充分的女性,男嘉宾竟说出“在创造价值方面,也许贤内助更适合”这样的话。这番话被视为对女性十多年职业生涯的完全漠视,但令人惊讶的是,女嘉宾表现出为了对方想尽办法的样子,反而被认为好感度提升,这让主持人和观众都感到震惊。啊,当然,一起看节目的朋友冷冷地抛下一句:“毕竟年龄大了,对‘通过结婚就业’很迫切吧。”就这样,《合宿相亲》将我们内心深处的老派思维公之于众。

当然,《合宿相亲》并非一帆风顺。节目播出后,一名女嘉宾陷入了“第三者”争议,导致其中期后的戏份被全数剪辑,展现了典型的素人出演者风险。尽管面试前通过问卷调查、深度面对面面试,并在出演同意书中明文规定了各类风险条款,且明确了违约责任,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消除这些风险,尤其是考虑到该节目还是以“带着母亲实名出演”为前提,这实在令人震惊。尽管如此,看起来第二季还是会照常播出,这真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虽然这类节目能火起来让人感到惊恐,但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的我,其实也同样惊恐,还是别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