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大不如前了。不过多亏了还有些老顾客常来光顾,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曾经守护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正在一家接一家地消失。除了学龄人口减少和数字教育的普及外,大创(Daiso)、酷澎(Coupang)等大型流通渠道迅速吸收了文具消费,这也是主要原因。社区文具店的衰退并不仅仅是零售店层面的问题。随着销售国产文具的主要流通渠道减少,制造业厂商的销路也随之变窄,正陷入一种恶性循环。

孩子少了,低价流通店多了
在首尔大学街经营了28年文具店的60多岁金姓店主计划在今年内结业。金店主表示:“随着像大创这样销售廉价产品的店铺增多,客人们都在找便宜货。虽然也尝试通过销售高级文具来进行差异化竞争,但并不容易。”他接着补充道:“以新冠疫情为转折点,流动人口大幅减少,销售额也确实与往年大不相同。”
文具连锁品牌“阿尔法(Alpha)”的业绩也反映了流通现场的困境。阿尔法的销售额从2023年的958亿韩元,降至2024年的905亿韩元,去年进一步减至847亿韩元。去年的营业亏损为21亿3000万韩元,比前一年增加了345%,负债率也从约150%上升到了185%。
据业界统计,全国文具零售店从2018年的1万家减少到去年的4000家以下,减少了一半以上。分析认为,学龄人口减少、在线购物普及以及超低价生活用品店的增长共同造成了这一局面。
导致学校周边文具店立足之地变窄的另一个因素是“学习用品支持制度”。由于学校通过招标统一采购文具后免费发放给学生,学生们直接去文具店购买的理由减少了。
韩国文具流通业协同组合主张,在学校招标中,非文具行业的企业或所谓的“皮包公司”大举参与,中标后将供货权转手给其他企业的案例并不在少数。由于价格和供货条件处于劣势,小型文具店实际上很难参与招标竞争。
文具零售业在2015年被同伴成长委员会指定为中小企业适宜行业,受到保护,禁止三大大型超市单独零售18种学生文具。但2022年指定期限到期后,关于将其重新指定为生计型适宜行业的申请未获批准。尽管后来大型超市三方与文具业界签署了自主共赢协议,但因适用对象有限,被指实效性并不大。
文具业界目前正向政府要求限制大型流通商销售文具、免除文具用品增值税、以及支持传统文具店引入无人销售系统等。

“成本上涨却无法涨价” 晨光(Morning Glory)、莫那米(Monami)等业绩不佳
文具店的减少不仅仅是流通业的危机。过去,社区文具店是国产文具制造商接触消费者的核心渠道。然而,随着文具店减少,大创、酷澎等大型流通渠道的影响力增强,中小制造业厂商的销路也随之变窄。
韩国文具流通业协同组合相关人士表示:“地区文具店消失,国内中小文具制造商的销路也会随之减少。过去社区文具店是销售国产文具的主要流通渠道,现在随着连接链条断裂,连制造业厂家也陷入了经营困难,恶性循环正在持续。”
代表性文具制造商的业绩也十分低迷。据金融监督院31日消息,晨光(Morning Glory)在2024年7月至2025年6月的财年内,销售额为381亿韩元,同比减少了6.3%。同期营业亏损同比增加了57.6%。
莫那米(Monami)自2023年陷入亏损后,低迷状态仍在持续。去年销售额为1310亿韩元,同比减少1.5%,营业亏损为58亿5300万韩元,同比增加了54.2%。
制造商不仅面临销售渠道减少的问题,还同时承受着原材料价格和汇率带来的压力。用于圆珠笔笔身、自动铅笔、文件夹、笔记本涂层等的聚丙烯(PP)、低密度聚乙烯(LDPE)、聚氯乙烯(PVC)等塑料原料价格上涨,导致制造原价升高。对于进口原材料和产品占比较高的企业来说,汇率上涨也是巨大的负担。
然而,由于消费萎缩以及与超低价产品的竞争,企业很难充分提高产品价格。在成本上涨但销售价格被锁定的结构下,盈利能力不断恶化。
此外,大型流通企业基于销售数据开发自有品牌(PB)产品,或直接从海外进口产品,这进一步挤压了原有制造商的生存空间。可以说,市场结构正在转变为流通企业不仅负责销售,还主导策划和制造的模式。
文具业界相关人士强调:“大创或酷澎等大型流通企业正基于销售数据开发自有品牌产品,甚至进行直接进口。在当前流通与制造同时进行的环境下,中小制造企业很难竞争,因此需要制度上的完善。”
从“兴趣文具”到生活方式……通过事业多元化寻求生存
传统学用品及办公文具市场萎缩并不代表文具消费完全消失。在韩国,将文具视为表现爱好与个性的商品,而非单纯的记录或学习工具的消费市场正在成长。记事本装饰(手帐)、贴纸、角色周边以及独立文具品牌就是典型的例子。

ARTBOX就是较早展现这种变化的企业。它不仅停留在销售学用品,还开发了自有角色和设计文具,并将经营范围扩展到生活用品、时尚杂货、美容及兴趣商品,打造了“生活方式门店”。包括Hottracks和10x10在内的设计文具流通渠道,也已将文具从功能性产品转变为基于设计和喜好购买的商品。
在日本,随着支持自己喜爱的偶像或角色的“推活(Oshi-katsu)”文化流行,活页夹、文件夹、彩色笔等趣味型文具创造了新的需求。韩国的记事本装饰(手帐)和角色周边消费也是同样的趋势,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这并非文具市场消失,而是分化成了在校门口文具店购买的“必需品市场”和消费者主动寻找购买的“兴趣商品市场”。
但很难说国内传统文具制造商充分受益于这种变化。在兴趣文具市场,产品的功能或生产规模远不如角色、设计、品牌认知度和快速的商品策划能力重要。这与传统制造商擅长的大规模生产型学用品,在竞争方式上截然不同。
部分文具制造商不再试图在文具市场内强化趣味型产品,而是寻求文具以外的突破口。莫那米于2023年进入了彩妆OEM事业,晨光将事业范围扩大到了卫生用品和家具。这是为了应对传统文具需求的减少,向生活用品企业进行外延扩张的战略。
归根结底,目前文具业界的危机并非是因为文具本身卖不出去了,而是源于消费的文具种类和销售场所发生了变化。廉价学用品流向了大创和在线流通渠道,而主打设计和角色的商品则流向了专业精品店和兴趣品牌。在这过程中,社区文具店和传统制造商由于未能充分吸收新的消费需求,正饱受市场重组带来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