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zHanKook] 英伟达(NVIDIA)创始人黄仁勋公开表达了重返CEO职位的意愿。此时距离他因婚外情争议辞职仅过去五天。然而,英伟达董事会当天便明确表示,没有重新任命黄仁勋为CEO的计划。虽然黄仁勋离职后发布的首次季度业绩超出了市场预期,但仅凭这份业绩还不足以判断“没有黄仁勋的英伟达”的未来。决定其能否复职的变量在于独立调查结果、继任CEO的人选,以及股东们的选择。

黄仁勋称“愿回归”……董事会回应“拒绝复职”
黄仁勋于本月12日辞去了英伟达CEO及董事职务,结束了其33年的执掌生涯。在他辞职前,媒体多次报道了他的婚外情事件。其中一名涉事者为新加坡某科技公司的高管,据称美国情报部门认为该人与中国情报机构有关联。此外,还有媒体报道了他与英伟达员工之间的关系。中国政府否认了间谍嫌疑。
黄仁勋在17日(当地时间)通过X平台发文称,离职后收到了来自员工、投资者、商业伙伴和客户的复职请求。他在承认自己在个人生活中犯下严重错误并给董事会带来麻烦的同时,表示将配合独立调查。他接着表示,如果董事会认为他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及美国利益,他愿意回到CEO岗位。虽然明确表达了复职意愿,但决定权掌握在董事会手中。
董事会的回应十分坚决。英伟达董事会主席哈维·琼斯(Harvey Jones)在同日的季度业绩发布会电话会议上表示,董事会一致接受了黄仁勋的辞职,并无意让他重返CEO职位。英伟达已任命首席财务官(CFO)科莱特·克雷斯(Colette Kress)为临时CEO。在正式继任者确定之前,克雷斯将兼任CFO一职。董事会已选定猎头公司海德思哲(Heidrick & Struggles)负责寻找继任者。
要求黄仁勋复职的舆论依然不少。截至17日,线上复职请愿书“支持黄仁勋(Stand With Jensen)”已有超过19万人签名,其中自称英伟达员工的参与者也达数千人。不过,请愿参与者的员工及股东身份均为自行申报,并非经过独立核实的数据。活动运营方也表示正在剔除虚假签名。此外还发生了一段插曲,英伟达副总裁布莱恩·卡坦扎罗(Bryan Catanzaro)公开反驳了出现在一份员工联名信上的名字,称其名字是被误加进去的。
在机构投资者中,Altimeter Capital和Artrides Management要求董事会为黄仁勋的复职留出可能性。然而,这两家公司合计持股比例不足0.1%。他们也承认,如果在所有事实真相大白后,董事会仍不接受复职,那是董事会的权力。随着支持舆论的增长,董事会目前处于必须向投资者解释拒绝黄仁勋复职的理由,以及如何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带领公司前进的局面。
营收增长103%,但“后黄仁勋时代”业绩仍存疑
英伟达当天公布的2027财年第三季度营收为1158亿美元,同比增加了103%。公司预计下一季度营收为1300亿美元(±3%),高于市场预期的1252亿美元。不过,第四季度包含14周,比平时多出一周,且营收预测中未包含中国数据中心业务的收入。临时CEO克雷斯强调了新AI平台“Vera Rubin”的业务进展和产品开发计划。虽然股价在业绩发布后盘后交易中上涨了近4%,但仍比年初低了约17%。仅从业绩发布后的数字来看,黄仁勋的离职并未冲击当前的AI半导体需求。
然而,本季度截止于10月25日,即黄仁勋离职之前。因此,很难将这份优异的业绩视为新管理层的成果,或将其作为英伟达在没有黄仁勋的情况下也能正常运转的证据。因为过去由黄仁勋主导的产品开发和客户合同已经反映在这一时期的业绩中。
未来的关键在于由谁来延续增长势头。英伟达不仅要负责芯片销售,还需要应对主要客户与供应商的投资计划、产品供应时间表以及美国的对华出口管制。在这些决策中,黄仁勋既是技术负责人,也是说服客户的公司形象代表。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曾表示,英伟达的大部分供货合同并非书面合同,而是通过与黄仁勋的“握手”达成的。有人认为,没有了黄仁勋,公司可能会失去部分核心交易。即便董事会找到了继任CEO,如何将黄仁勋长期积累的政商关系和决策方式融入组织内部仍是难题。相反,如果新管理层能稳定地接续工作,那么要求复职的呼声可能会减弱。

复职的两条路径:董事会改口或股东的选择
最快的路径是目前董事会改变立场。第一个变量是正在进行的独立调查。董事会于本月8日,即黄仁勋还是CEO时启动了调查,原因是有报道称黄仁勋成为外国情报机构的接触对象。调查由独立董事组成的委员会在外部法律咨询协助下进行。董事会当时表示,没有理由相信国家安全或公司机密受到损害,但会审查所有相关信息。如果调查中未发现重大新增问题,且继任者选拔过程受阻,董事会仍有可能重新考虑复职的可能性。
但即便调查结果对黄仁勋有利,也不意味着能自动复职。独立调查处理的是外国情报机构接触的问题。即使得出此项没有问题的结论,关于与员工关系等公司行为准则的问题依然存在。黄仁勋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董事会也公开表示已一致接受他的辞职。如果要推翻决定,董事会必须解释为何得出与当初不同的结论,以及该做法是否与公司对员工施行的标准相冲突。
董事会在业绩发布当日新设立了常设机构“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由高盛前副董事长、董事苏珊·诺拉·约翰逊(Suzanne Nora Johnson)担任主席。在这种情况下,仓促让黄仁勋复职可能会让董事会背负压力。政界的看法也各不相同。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高度评价了黄仁勋的领导力,并对间谍疑云是否足以成为辞职理由表示怀疑。相反,众议院外交、情报和中国委员会主席们发表了联合声明,要求黄仁勋亲自说明他在国家安全受损可能性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二条路径是股东影响董事会的构成。根据英伟达2026年股东大会资料,连续三年持有3%以上投票权的股东,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将董事候选人列入公司的股东大会资料中。最多可以由20名股东合并持股比例来满足条件。可以提名的候选人人数为2人与董事总额20%两者中的较高者。根据当时公告,黄仁勋在3月23日持股比例为3.58%。如果黄仁勋持续满足条件,他可以通过推荐志同道合的董事候选人,尝试改变董事会。
不过,提名候选人并不等于当选。英伟达年度股东大会通常在6月举行,因此这条路径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实现。即使候选人全部当选,在约10人的董事会中也只能占据2个席位。若要促成重新任命CEO的决定,仍需要其他董事的同意。这意味着仅凭黄仁勋的持股比例无法改组董事会或重回CEO岗位。最终,黄仁勋的复职取决于独立调查结果、继任体制的成效以及主要股东对公司长期价值的判断,而非支持请愿的规模。目前董事会给出的官方答复是“不可复职”。若要改变这一结论,需要的不仅是黄仁勋回归的意愿,还有更多的外部因素变化。